孟士衡笑哈哈:“好好好,为父记下了,你也要听话,路上一定跟紧你母亲。”

一家三口用完早饭,孟士衡依旧去点卯,孟薇和母亲则开始打点行囊。

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带了许多东西,这会要回去了,加上衣裳被褥和买的香料干货等,又是一大堆东西。

等她们母女整理妥当已是三日后,冯氏告诉孟薇今夜启程,怕她熬不住,让她先去躺一会,到了时辰再让戚妈妈去唤她。

夜里,小雨不期而至,滴滴答答打湿黄土路。

一列披甲的兵师与夜巡兵甲擦肩而过,身后的红帏马车碾过地上雨洼,悄无声息地在雨夜里行进。

萧远坐在车里,掌心紧攥着乌云霓的金杏叶。

陈牧隔着车帘探问:“殿下,要出发了,可有遗漏之事吩咐属下去办?”

驿站里夜深人静,只有雨声格外清晰,萧远哑声道:“没了,走吧。”

汤将军的人马奉旨遣送萧远回京,调来协助的兵师早就布在驿站五里外。

也不知什么缘故,陛下厌恶这个发妻所生的儿子,谁都知道出了驿站便是荒郊野岭,白天启程更安全。陛下却偏要命令夜里启程,一举一动都不得叫驿站其他人知晓。

借着驿站路边的篝火,队伍静悄悄地踏过西街,一直出了西城门,兵师才被允许点燃火把。

浓墨一样的黑夜里,腥风卷着冷雨吹进车里,萧远靠着厢壁,任由颠簸将他的脊背撞向车壁。

外面火把的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进来,仿佛在他脸上割出明明暗暗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