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以前,她或许会感到惶恐无助,现在却只觉得是一种解脱。
脚边的舍曲林,氟西汀,药物洒落一地。
这些年,她几乎维持着药物而活,而这些药物也让她变得肥胖、丑陋不堪。
一想到尖酸刻薄,一心为了名利,盼着她出人头的母亲。冷漠无情出轨的父亲,破败的家庭,支离破碎的她。
这一刻,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的父母并不爱她,只是她不愿相信,一直以来自我欺骗罢了。
她低头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自嘲地笑笑。一语成谶,她终将没扛过这道坎坷。
偌大的雨点尽数拍打在她脸上,夹杂泪水,慢慢消融。她只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刮得她耳根子生疼,却格外安静。
耳边常年传来的是冷嘲热讽的话语,她听腻了。那些痛苦的、不堪的、丑陋的,将她生吞活剥的阴霾。
——此刻全都消散了。
陈伊坷望着天空,如她一样,是个雾霾天,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她张开双臂,身子向下倾斜,直直倒去,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坠落向地面。
她闭上眼,反倒释然地笑了。
人生恰似一盏走马灯,灯影摇曳里,浮生若梦。
人间亦是地狱,此后便是天堂。
“妈呀!出人命了!”教学楼内有人吓得尖叫,四处逃窜。
“死人了!”
“有人跳楼轻生了,啊啊啊!”
“呜呜呜,我好害怕。”
“课才上到一半搞什么……”周勇放下课本,往外走,“我去看看,你们保持安静!”
班上掀起一阵骚动,不少人坐不住,往外探头,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