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靳予表情凝结了一瞬,“我得管我妈。”
“你还管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做什么,不如管管你爸。”
靳梦语见靳予还是不为所动,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可怜模样,所幸开始卖惨,她自认为苦肉计最好使。
“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你为你妈做的这些,姑姑都看在眼里,可是你也都看到了,12年了,奇迹不会发生,你改变不了结局。”
“放弃吧,孩子,和姑姑回去,让你母亲入土为安。”
那句“放弃吧”刺激着靳予的神级末梢。
某些东西早已静悄悄地溜走了,想改变什么也无能为力,可执念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作祟。
无数个深夜他痛苦地醒来,辗转反侧,失眠,无尽地忏悔,赎罪,都无济于事。
“够了,靳梦语。”靳予握紧拳头,忍耐值即将达到极限。
靳梦语很纳闷她的苦肉计怎么没有奏效?
可偏偏有人不吃这套。
“好啊你,臭小子,都敢直接喊你姑姑我的名字了。”靳梦语索性不装了,也不想再和他假客气。
“真没教养。”
“……”靳予无情地说,“随你怎么说,和我无关。”
他随即想到说:“别在这里闹,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打死也不会。”
“诶哟,这是遭了什么孽呀,放着爸爸不管,好说歹说都没用。”靳梦语瘫倒在地上,撒泼打滚。
她音量不减反增:“没天理了,我不活了啊!”
靳予忍无可忍,气愤地将人拉起来,往外撵。
“哟,怎么还对你姑姑拉拉扯扯的。”
“这里不欢迎你,我没有姑姑。”他懒得再和她多废话。
病房外的动静过大,许多病人只是冷漠旁观着,犹如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