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去声讨她们时,许南看到了人群外的安乐,她眼睛瞪大,面色惊恐。
利箭破空声传来,那箭直直射向她身旁的男人。许南侧身将人护在怀中,利箭穿透她的胸腔。
“一介罪奴居然靠着装神弄鬼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简直是可笑。你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被踩在脚底,而不是媚主欺上,小人得意。”
这人说完还朝许南狂射几箭,许南觉得有血从她的鼻腔口腔流出。她方才抱着师父躲闪,虽说只中了两箭,但箭箭都命中要害。
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她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到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落在她脸上,那么温热就像她在冰天雪地第一次遇见师父时那样暖。
她觉得挺累的,争权夺利也好勾心斗角也罢,她对这些都感到疲倦了。
“师父,我好累。我好像和你一起、咳、到处看看,但、但、没权没势我又给不了你想要的。”
许南闻到很浓的血腥味,她颤颤巍巍抬起手,“我不想、师父、那么好的人、和、和我住在破庙里。”
“破庙好冷,师父,我好冷。”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断倾诉,倾诉那些藏在过去的心事。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想要给师父的幸福。
“我不想杀那些人,师父、我不、不想那些人死,我很害怕。”
她感觉自己被紧紧抱住,穿透她胸膛的箭似乎刺破了师父的皮肉,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但那都离许南很远了,那些声音渐渐远去,陷入一片黑暗中,看不清前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南觉得自己在黑暗中呆了很久。终于某一天,她被充满生机的树枝簇拥,从中汲取源源不断的力量。
黑暗逐渐被驱散后,她看到了师父的另一个人生。
懵懂对人间又充满向往的男树,跟随误入死亡谷的奴隶离开。两个人都涉世未深,才出死亡谷没多久就被骗到一家农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