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放下纱帘,走到瓷瓶旁,拨了拨叶子,轻轻笑着,“别生气了,下次不会了。”
“陛下,太后产生了幻觉。”许南把刚才那番话添油加醋,直说得皇帝脸上流露出心疼的神情才止住。
皇帝走进去守着她“爹”,许南则带着一直看着她的师父回神观。
文露宫附近几乎没有过于粗壮的树木,许南落后师父半步,看着他一言不发的侧脸突然笑出声。
男人敏锐转头,“笑什么?”
“师父,你放才与太后在一处时为何生气?他说了些什么?”许南和他并肩,紧挨着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他没回答,反而收回视线看向前路,“我与人不同,我也不知道很多道理。他们说的那些我都不明白,我不是人,不是和你一样的人。”
“我知道,这世上其他人不会像你一样不在意。她们只要看到我的另一副面貌,就会被吓晕吓死,人很脆弱很容易就会死。”
“而我不知道活了多久,我在谷里诞生,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才等到你到来,往后也不知道再过多久才会消散。你很快就会死,会变成黄土。”
许南握紧他的手,“哪有那么快,顺利的话我还有四五十年才会没命。但能和师父相伴几十载,已经是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