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眸光聚焦在他身上,清楚看到了他眼中的困惑。
“为何要留后?”作为树,他没有任何繁殖的欲望。而且他觉得心里冒出一团火,炙烤着他的心,让他坐立难安。
“许南不喜欢孩子。”他想到许南之前的不耐烦和敷衍,蹙眉回答道。
“怎会有人不想要属于自个的孩子?百年之后化为一坯黄土,总要有人在坟前祭拜,不至于入了地府一穷二白。”
“国师,你身为男子成日不呆在府中,只想着在外抛头露面本就不妥。如今还说些不留子嗣的话,那便是大过。”太后根本不信许南说国师是神化身的话,只认为许南太懂感恩,被男人救了一命就送他荣华富贵,还让他不被世俗所拘。
太后看他不说话,便自顾自往下聊,“外头的男子总让人不放心,总觉他们会生些旁的心思。哀家与先帝从未同床,过去又得许大人全力相助,愿为其…”
说到这似乎有些难为情,堪堪打住,转而给出致命一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国师替我劝劝许大人,让她莫要再压抑对我之心。”
这话一出,本就不适的男人脸上隐隐释放出戾气。
“啊!鬼!”殿中传来一声惊叫,宫人一股脑涌入,七手八脚扶人抬人。
“殿下晕过去了,快请太医,快来人呐!”
“去请陛下来!”
小余这时也随众人跑进来,满脸忧心地看着晕死过去的太后,“国师,出了何事?”
方才这里面只有两个人,太后突然晕过去,又想到平日提起太后国师明显不太高兴的样子。小余心里发凉,这要真是国师干的,那大人该怎么解决。
陛下重视这冷宫起就照顾她的养父,要是问责可怎么办!小余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遁地离开。
但事件的当事人愣愣站在一旁,没有回应,只看着突然昏过去的男人陷入沉思,脑中浮现昔年江陵那些对他喊打喊杀的百姓。他视线定格在手背上,没有发皱。手抚摸脸庞,没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