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已经没有了。”
许南没再触摸到左脸凸起的疤痕,她抬起泛红的眼睛,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又坚定,“谢谢你,神仙,我会一辈子侍奉你、报答你。”
这话许南说得真心实意。
“一辈子,人的一辈子多长?”他就这样朗声问她,脸上带着不自知的柔意,但柔意又被翠绿的衣衫冲淡,沉淀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死了过完一辈子了。”
“哇——”孩子突如其来的哭声打断许南梦中的回忆,她从与师父的初相识中醒来。
“大师姐,孩子怎么突然哭了?你快哄哄,要是哭坏了,师父会杀了我的。”门外冲进来个女人,站定在摇篮不远处,焦急地看着里头哇哇大哭的男婴。
“师父只将孩子交给了我,孩子若是不行了,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去。”许南面无表情地从软榻上起身,踱步走向摇篮旁。
“师父从来不会怪你,当然只会惩罚我们。”女人说着话,但迟迟不敢上前,“师父又不许我们碰这孩子,大师姐你又照顾不好,这可如何是好?”
边说还边偷瞄许南,明摆着暗示她上点心。
男婴瞧见许南后立马停下哭声,许南伸出手指随意逗弄了两下,又很快笑起来。许南也跟着勉强扯出个微笑,但嘴角的弧度格外僵硬。
“这孩子笑起来怎么这么像师父。”一旁的女人走到许南身后,踮起脚尖往摇篮里看。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立即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