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不知如何回应,张开嘴又无助地闭上。堂堂知府为什么关心她一个平头百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身体下意识的防御机制被唤醒。
“草民这日子过得仿若一潭死水,没什么新奇好事。”她本能地说谎,不让对方得到正确的答案,就好像这样能减少麻烦与争端。
“我怎么听说你要成婚了,不知是要娶哪家的公子?我看你有缘,可为你二人主婚。”知府漫不经心,与许南对话就如同上位者在逗弄一只无处可逃的老鼠。
许南现在一听到有缘两个字就警惕,那死大师也说她们有缘。
“这日子还未定,世间变数多,我也不好确定。大人日理万机,草民这等小事也不好麻烦大人您。”
“婚姻大事怎会是小事,你娶心仪之人,这自然是大事。等你日子定了派人知会一声,我必定到场。”
“草民只是年岁到了不得不成家罢了,大人如此草民实在惶恐。您每日处理公务,为春城百姓劳心劳力,草民再浪费了您的宝贵时间,实在是罪过。”
她自谦的话语刚落地,书房里间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铮”。
许南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这声响她再熟悉不过。那三个月里,只要她一惹金金不高兴,他就躲回鼎中不搭理她。
但只要她也不搭理他,金鼎就会不停发出铮铮声来吸引她的注意。再次在这样的场景下听到熟悉的声响,许南脑子一片空白。
知府将金鼎带回来了,为什么偏偏是她?!
书桌后的知府神情玩味,她看了眼始终低着头的许南,又抬眼望向里间,“这东西被带回来已经有好些时日,这还是它头一回发出声响。”
“许南,你与它有缘。我带你去瞧瞧,让你开开眼。”她站起身走到许南跟前,语气加重,“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