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意识到,许南的情绪会产生巨大影响。他不止会从身体剥离出杀人如麻的黑影,甚至会因为情绪波动使得京城突然下雨。
那往后呢,温青若是因为她或是其他人与物产生更多不良情绪,事态会如何发展。
这样不可控的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人世间。
风将房中烛火尽数吹灭,只有暗格里那琉璃盏燃烧着。雷电映照出许南神色不明的脸,以及温青痛苦又渴求安抚的神情。
许南的手轻轻抚摸温青的脸,另一只手将人一把拉起。温青坐在她的腿上,两人呼吸交织,彼此眼中的情绪却那样不同。
她把人揽入怀中,如过去那些个日夜一般拍着他的背安抚道,“青青,别哭了,我只是太生气了,才说了这些气话。”
“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不管我怎么问都始终沉默,我才生气的。我是舍不得你的啊。那么多年的感情,我比你更舍不得。”
“我只是想要你把一切都说出来,你从哪来,我又是如何救的你?我想了解你,想知道相濡以沫的枕边人的真正模样,而不是继续和披着一层‘温青’外皮的人稀里糊涂过下去。”
“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我们重新认识,天亮过后你我忘记那些不愉快,重新开始。”
温青埋在她脖颈处,胸膛剧烈起伏着,重重点头。
第30章
浔水河畔,一片枯黄的芦苇地中央,一只幼鹤破壳而出。
随着时间流逝,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苍鹤,因为孤独踏上了寻找同类的路途。它离开浔水,一路往西飞去。
彼时翊王正在静原一带游玩,与友人划船畅谈时瞧见了正在河畔觅食的苍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