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州后马不停蹄地赶到陈复所在的客栈,将碎片交给她,“回去告诉刘绛,瓷瓶已毁,让他死心,谁也救不了他了。”
陈复将木盒推回来,神色微妙,“用不着了,刘绛死了,冀州刚传来的消息。”
许南哑然,最后也只是拍拍陈复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一切尘埃落定,与解秋有关联的最后一个家族已然覆灭,灯花爷爷会真正成为实现不了的传说。
许南在这个小院子等到深冬,青州下起了大雪。她一早便下了值,路上在酒馆喝了壶热酒才摇晃着回家。
家门口积了雪,台阶已然被白雪覆盖。许南站在巷口,用力眨眨眼。
谁在她家门口杀人了,怎么那么红?还是谁嫉妒她被州牧器重,在她家门前洒狗血?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往前走了几步,为什么血会抖?
许南加快步伐,来到那一堆红色前,“你不应该抖的,解秋,你以前躺在雪里从来没抖过。”
说着脱下大氅盖在解秋身上,将人一把拉起,“不对,你现在也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了。”
一直将头埋在膝盖处的解秋听到许南的说话声后,立即抬起头,晶莹的泪水划过他苍白的眼睛,“我以为你走了,许南,我怕你走了。”
“我找不到你的,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答应你了啊,我会在这一直等你的。我许南从不食言,一向是个守诺的人。”
许南声音拉长,因为喝了酒这番话显得格外不真诚。但解秋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他紧紧抱住许南,泪水混着雪水打湿了许南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