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在刘府观察到的,母子俩最长的谈话估计就是在三个月前那个晚上。但也只有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此后两人就天人永隔了。
刘绛听到许南的承诺后,手指指向竹柜,“药在里面,拿过来。”
许南已经不想说话了,身心俱疲。路过桌边那瓷瓶时,立刻加快步伐。翻找一通,拿着那黑黢黢的药就往刘绛嘴里塞。
药一入口,起效后人瞧着状态好了很多。
“你家里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有个东西会从灯花处出现,可以实现人的愿望。”许南把沾了血迹的地方转到刘绛那边去,嘴上故作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
也许是许南说生孩子可以姓刘,刘绛对她的态度发生明显转变,几乎是有问必答,“我过去在江南,祖父告诉过我灯花爷爷会在人有迫切愿望时出现,来替你实现,什么愿望都可以。”
“谁都可以许愿?没有任何代价吗?”许南躺回床上。
“灯花爷爷只会被一个家族掌握,由家族传承,直到整个家族灭绝才会转移。我祖父并未言明代价是什么,但大概是些金银财宝吧。”
刘绛断断续续说出她祖父告诉过她的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睡过去。
许南侧身,头枕在手臂上,静静看着桌上那祭红釉直口瓶。看着那样精致小巧,怎么看都是不俗的东西,里头出来的玩意怎么这么诡异。
想着想着人也昏睡了过去。许南闭上眼睛后,一阵风吹过,灯盏全部熄灭。瓷瓶闪烁几下,最后也归于平静。
次日一早,许南被青竹断裂的声响惊醒。屋内炭火早已燃尽,被子上空流动的冷气让她露在被褥外的发丝格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