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李仪到来,她也没有丝毫意外之色,淡然如水处变不惊,甚至都坐在树下未曾起身,任由飘零的枯叶落在她的衣袂裙裾。
“此番谋逆之罪,是你有意为之?”
李仪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不信李妍会看不清当今的局势,虽然新帝才即位不久,但是有舅父长孙无忌的扶持,帝位又怎可轻易撼动?
不管是荆王李元景,还是吴王李恪,在皇族的身份地位都远不如李治。
李妍没说话,也不否认,意思已经很明了,李仪在她身旁蹲下皱着眉又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谋逆乃是死罪,谁也护不了你。”
“为什么?当然是要拉他一起下地狱了。”李妍悠然自得地说出这番话,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在那双眼眸中逐渐透露出浓浓恨意,“我要他一个人的命还不够,我要他整个家族都就此没落,谁也别想好过。”
她突然转过头来,眼中含笑,却是那种近乎癫狂的笑容,“这几年我忍辱负重,假装与他修好,对他百般顺从,为的就是让他连同家族从云端狠狠跌落深渊,再也不得重见光明!”
他的族人虽并未参与谋反,但也会受其牵连,除了死罪以外,不是贬谪就是流放。
在李仪震惊的眼神下,她又恢复了平静如水的姿态,缓缓伸手捡起飘落在裙边的一片枫叶,“我知道帝王最是无情,所以绝对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他。”
李仪甚是不解,抓住她的手腕质问道:“他怎么值得你将自己也搭进去?”
她手中的枫叶并未因此掉落,反而被她握得更牢,并且歪着头淡然一笑,“我已达成所愿,有何不值?”
在她眼中,李仪看到了释然。
原来她当初所说谁是执棋人还不一定,竟是在这里等着,估计她已筹谋多时,只为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