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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忧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李仪并未第一时间给出回应,目光始终落在那碧波荡漾的湖水上没有挪动。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长孙家是文德皇后的母族,应当不会亏待了衡山公主。”

他的话有几分劝慰之意,许是也看出了李仪对这桩婚事的不满,李仪也就不再多加掩饰,虽不能明说,但还是兀自感叹道:“长孙家盛极一时,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没有哪个家族能长盛不衰,即使曾经辉煌至极,也终将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何以忧抬头之时,便看见李仪的眸光悠远绵长,似是能透过眼前的景物看到未知的将来。这种感觉很奇特,奇特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虽不解其意,但他还是继续劝慰道:“以当今圣上和太子对长孙家的倚重,至少在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何变故才是?”

李仪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颇有些奇怪。

一个混迹江湖的人,怎的对朝堂局势这般清楚?还是说长孙家如今的权势天下人皆知?

“公主,驸马来了。”

李仪还来不及多想,便见绿枝已经领着薛瓘来到楼台之上,他还身着官服,应当是刚散值就过来了。

经过何以忧面前时,他还看了眼何以忧。

两人之间并无言语,当薛瓘走过去时,何以忧便主动退到了楼台之外,与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薛瓘意味深长地扯了扯嘴角,此人似乎格外的识趣。

“你见过那位长孙郎君了?”

看着另一边空置的茶盏,不难猜出那人已经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