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仪不假思索地点了下头,“这件事总得有个了断。”
因为李芃的意外身亡,她与长孙家的这门婚事也就此作罢,长孙无忌是李仪的舅父,对此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而李芃的生母萧才人那边,听说每日以泪洗面寻死觅活,宫中流言蜚语都直指李仪,她整日在琼华殿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李治也深知这个道理,可一时之间还未找到合适的处理方式。
“宫女冬香那边始终没有任何进展。”李治放下茶盏默默叹息一声,“无论如何审问,她都一口咬定是受你指使,她宁死也要拉你下水,是不是你们之间曾有过什么仇怨?”
听闻此言,李仪望着李治的眼神愈发深沉起来。
她的兄长一直都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始终都没有质疑过她,连冬香憎恨她这一层都想到了,有人庇护的感觉可真好……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过她,所以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颇为无奈的李仪直接实话实说,并试着向李治道出自己的想法:“九哥,我想亲自去见一见她,不知……可否能行?”
李治那沉静的眸光落在杯中茶水里,并未言语。
太极宫天牢。
纵然外界正值白昼,里面却是昏暗无光不见天日,只能依靠零星几盏闪烁的烛火来照明。
放眼望去一片死寂,黑暗无边无际。
狱卒刚想伸手拦住前行的李仪,但是李治一个眼神看了过去,狱卒面露犹疑,最终还是放弃了阻拦。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量级犯人,无诏不得随意入内,即使李仪没有被禁足,单凭她一人也是进不来这天牢。但是李治身份就不一样了,只要跟着他便无人敢阻拦,不过带着李仪进来,李治身上同样背负了很大的风险,但是李仪除了找他也没法找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