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低微,将来嫁进薛府便能让他们当下人使唤,从而更好的打压薛瓘。
他在薛府没有立足之地,但也并不畏惧兄嫂的强权,只不过不能硬碰硬,薛瓘转向一直未能说上话的嫡母,带有几分自嘲道:“我都不曾见过那所谓的钟屠夫之女,又如何能做决断?”
廖氏终于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看着薛瓘的眼神很是和蔼,“我倒是见了那姑娘,确实是温婉贤淑,秀外慧中,家世虽然差了些,但只要是个安分守己的便无大碍。”
原来是早已经相看过了。
但廖氏既然会叫他来,而没有直接做决定,便是心中仍有犹豫,薛瓘轻松抓住了这点,故作忧愁地拧了拧眉,“娶屠户之女我倒是没什么,但母亲就不怕拉低了河东公府的脸面么?族中世代婚娶非富即贵,在我这却要娶一介屠户之女,河东薛氏何时没落至此了?”
此言一出,廖氏明显愣了愣,眼中逐渐变得深沉复杂起来。
她是薛家主母,自然要考虑薛家的名誉。
唯恐母亲被说动,薛琲赶紧开解道:“只要是个清白人家,便不怕旁人多说什么,母亲您看是不是如此?”
听了长子的话,廖氏明显为难起来,“可是……二郎所言也不无道理。”
她望着眼前生得眉清目秀的庶子,心中确实动摇起来,她并非不懂长子夫妇的心思,只是觉得门第家世确实不重要,只要娶个能持家度日的媳妇进门就行。可河东薛氏是名门望族,族中子弟众多,若是她给庶子娶了个屠户之女,那河东公府定然要被同族笑话。
看见廖氏犹豫不决,郑蔻已然没了耐心,还伸手扯了下廖氏的胳膊,气恼道:“母亲,这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听他小子胡说什么?钟家那边还等着我回个信呢,母亲迟迟不能下决断,怕是要误了一桩良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