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不挂念……”李元景既担忧又气恼,叹息着道,“你才怀第一个孩子便被宫中姬妾盯上,没了孩子不说,还损伤了身体,你今后是要位居中宫的,没有孩子何来倚仗?”
“太子既娶了你为妻,为何不好生护着你?他若这般无能……”
“六哥慎言!”王泠连忙打断他的话,目光悄然往李仪两人这边瞥了瞥,见她两人并无异样,王泠这才松了口气,犹如碧波秋水般的眸子黯淡下来,“歹人之心防不胜防,这并非九郎的过错,也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
看见王泠黯然神伤,李元景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随之镇定下来柔声劝慰:“你也说了,歹人之心防不胜防,这也不是你的过错,没有孩子没关系,只要你安然就好。”
他也不再气恼,而是转变为庆幸,庆幸王泠现在安然无恙,只是不能再生孩子。
可她终究与从前不一样了,李元景心疼地叹息道:“当初圣上选你为晋王妃,表姨一家都大喜过望,不顾你的意愿欣然应下这门婚事,如今看来,当初入宫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提及往事,王泠的心情极为沉闷。
王泠当初以为,待到李治弱冠之年,便可远离朝政去封地逍遥自在,然而造化弄人,李治现在却身处朝政中心。如果不出意外,今后一生都要被困于深宫内苑之中,不得自由身。
在旁边听了许久,李仪才终于明白过来两人的关系。
李元景口中提到的表姨,大概就是王泠的母亲,他的母亲则与其是表姐妹,两人早就相识,这么算来王泠叫他哥哥也是对的。
若不是看李元景比王泠将近大了十岁,李仪都要怀疑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了。
李元景是来关怀王泠的,可他说的这些话又让王泠沉浸在痛苦之中,李仪看不下去了,在王泠静默之际她果断站了出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又何必去纠结是福是祸呢,过好当下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