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一看,便能发觉她额前渗出的细汗。再看她紧攥在手里的手帕,似乎也湿了不少,像是此前不停地在擦汗所导致的。
李治这次没有再漠然视之,他好奇问道:“武才人为何在此?”
武媚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声音亦是平静:“回太子殿下,是圣人召我前来,但立政殿的宫人说圣人在休憩,不得打扰,便让我在此处侯着。”
李仪抬手放在额前挡了挡头顶刺眼的烈阳,顺势问道:“你在这站多久了?”
“约摸一个时辰。”
“这么久?”李仪颇为惊讶,下意识与李治对视一眼,而李治也微微皱起了眉。
正午的阳光最是毒辣,李仪就晒这么一会都觉得头皮隐隐发烫,武媚在太阳底下站了两个小时,竟然还这么沉静如水不骄不躁,这定力让李仪都佩服。
不过既然是皇帝召见,武媚肯定不敢随意离开,而立政殿的宫人又不让她进去,她肯定也不敢擅闯。
这么一想,着实为难。
李治转向守在殿前的宫人,眸光微沉,但说话还是那般轻柔温和:“既然是圣人召见,尔等为何不让武才人进殿等候?”
立政殿这么大,阴凉的地方多的是,让人在太阳底下站着显然是有意为之。
为首的女官紧张地低着头,眼睛眨了又眨,许久才支支吾吾地回道:“太子殿下,因为圣人还在休憩,怕让武才人进殿会惊扰圣人,故而……”
她也说不下去了。
再看武媚,她仍是一脸平静,似乎早已受惯了这种对待。
她并非出身世家大族,父亲也早已去世,身后并无可依靠的人。入宫以来,虽不似其她嫔妃那样常年遭受冷落,但荣宠不及徐充容,后宫嫔妃大多像韦昭容那样瞧不起她,连后宫女官也是如此势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