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仪等了一会,知道不会再有回应,便默默叹了口气:“我是妇道人家,不明白追名逐利为了什么,只知道活着最要紧,若不把安身立命放在第一位,名利又有何用?”
“我一直觉得你有大好前途,却为何要折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惋惜……”
李仪话说完微微垂下眼帘,面对杜荷如今的处境,她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许久,那阴暗的角落里才再次响起杜荷的声音:“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有你所追求的东西,我亦有我的选择。”
他早知这是一条不归路,只是没想到失败会来得这么快,并且如此彻底。
李仪没再多言,扭头看了眼旁边的阑珊。
阑珊手里提着小篮子,随即走上前蹲下身从篮子里拿出一壶酒,还有两个酒杯,分别斟满了酒,并且将其中一杯放到牢房里面。
“此为何意?”
杜荷冷冷发问。
“这是你之前赠我的桃花酿。”李仪单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直直望着角落里的人影,“我便拿这酒与君送别。”
李仪拿着酒杯僵持许久,终于看见角落里的人影挪动了身躯,缓缓走到了牢房门前,而他的面容也随着光影展现在李仪眼前——他仍是穿戴整齐,一丝不苟,只是他的面色略显苍白,眼底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他弯腰缓缓拿起那杯酒,在李仪将酒杯举起来时,杜荷稍有迟疑,还是跟着慢慢举起了酒杯。
两人隔空碰杯,李仪率先将酒一饮而尽,杜荷也没再犹疑,仰头饮尽了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