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关系,杜荷不敢轻易下手。
这天夜里,李仪从府外回来,一踏进院中就看见了杜荷的身影,他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正独自喝茶。
李仪知道,他是专程在这等她。
杜荷喝着茶并未看李仪,但是斜眼瞥了瞥院内的若干侍女,李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便示意阑珊将侍女们都遣退。
李仪来到石桌前,杜荷便沉声开口道:“公主今日去了何处?”
“东市,听曲看戏。”
李仪的回答简明扼要。
杜荷对此没有任何质疑,转而给李仪也倒了杯茶,并示意李仪坐下。
李仪也不推辞,在杜荷对面坐下身来,她正好口渴,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瞬间引来杜荷奇怪的注视。
如此确实不雅观,但李仪也懒得解释。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杜荷已经收回目光,冷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公主既已知晓我与太子密谋之事,为何不去向圣上告发?”
“这两边都是我的亲人,我自然不好抉择啊。”李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茶杯,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长兄的势力尚不成熟,此举风险极高,我不认为我那英明神武的父亲会被他扳倒,所以告不告发有何区别。”
在听到“亲人”二字时,杜荷的眸光凝结了一瞬,但他很清楚,李仪所说的亲人不包括他,也不是在为他左右为难。
杜荷仍旧慢悠悠地喝着茶,唇边勾起一丝冷傲的笑,似那天边明月,清冷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