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当年‘地狱无常’的案子,据说就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地狱无常”四个字像根冰锥,狠狠扎进青禾乐心口。她攥紧茶包,指尖掐进掌心,那是母亲去世前,京中百姓给那位“通敌叛国”的尚宫局掌事起的绰号。当年母亲被押赴刑场时,她才七岁,只记得漫天飞雪里,母亲隔着囚车喊她的名字,声音清亮得不像将死之人。
“青姑娘。”
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青禾乐猛地回头,见皇太子玄昭立在梨花树下,月白锦袍沾着些花瓣,手里把玩着枚白玉扳指。她慌忙屈膝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玄昭的目光落在她鬓角的银簪上,淡淡一笑,“李尚书送的?”
青禾乐耳尖发烫,没敢接话。玄昭却转身往假山后走:“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假山后的石桌上摆着盏热茶,玄昭推给她:“你母亲青宛,当年并非通敌。”
青禾乐的手一抖,茶水溅在袖口:“殿下……您说什么?”
“她是尚功局最擅刺绣的绣娘,”玄昭的声音沉下来,“当年匈奴送来的和亲公主暴毙,许公公领头的青玄党,借题发挥诬陷她在《千鸟飞山图》里通敌,实则是怕她查出公主死于宫廷内斗,而那内斗的主使,正是二皇子生母,如今的皇后。”
他从袖中取出卷泛黄的卷宗:“这是当年的密档,你母亲在狱中画的《青梅》图谱,背面藏着青玄党的账册线索。”
青禾乐展开卷宗,母亲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最后那句“吾女禾乐,勿信谗言”刺得她眼眶发酸。她猛地抬头:“许公公为何要帮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