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乐慌忙低头行礼,指尖却攥紧了袖口的玉佩。她能感觉到许公公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带着审视,像在掂量什么物件。
“这绣娘看着面生?”许公公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琉璃。
库房管事连忙回话:“回公公,是青禾乐,太后钦点绣《百鸟朝凤图》的那个。”
许公公“哦”了一声,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抬起头来。”
青禾乐的心跳得像擂鼓,缓缓抬头时,刻意垂下眼帘。许公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像蛇吐信:“眉眼倒是像个人……像当年尚功局那个姓青的掌事,你叫什么来着?”
“青禾乐。”她的声音发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青禾乐……”许公公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用靴尖踢了踢她的绣篮,“《百鸟朝凤图》快成了?太后很看重,你可得用心。”
“是,臣女省得。”
许公公没再多问,带着人走了。青禾乐看着他的背影,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定是想起了原主母亲!当年原主母亲在尚功局当值时,与苏掌事情同姐妹,许公公见过她不止一次。
回到暖阁时,李宁夏正在看她的绣绷,见她脸色发白,皱眉道:“怎么了?”
“没什么。”青禾乐灌了半杯冷茶,才压下心头的惊悸,“刚才遇见许公公,他说我像……像一位故人。”
李宁夏的指尖在凤羽上顿了顿:“许公公老眼昏花,别往心里去。”他顿了顿,又道,“法事那日,我会在坤宁宫附近当值,若是有事,就往东南角的角门去,那里有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