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翛年非常清晰地了解，自己的心态，与圣母几乎没什么差别，大抵也是幸存者偏差在控制着她的良心。

她完全可以活得更自私一些。

就这样纠结无奈，项翛年表面上维持着正常人的模样，但在翁尚书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的短短一个月里，项翛年就瘦了许多。

项翛年本人还没有察觉，却是被几乎隔一天就来找自己的燕舟衍发现了。

“年年，你瘦了好多啊……”

燕舟衍皱着眉，不满意地看着项翛年瘦下去的脸颊，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开始检查。

最近的确是有些吃不下饭的项翛年心尖猛地一颤，被发现的慌乱之余，也下意识的就想遮掩但项翛年的脑子里也知道，如果在燕舟衍的面前表现得太过异常，反而会被抓住破绽。

现在，起码是现在，项翛年还不想被燕舟衍发现端倪。

所以。

无声地深呼吸，项翛年嘴角牵起一抹笑，操着一副无足轻重的语气，对燕舟衍轻松道：

“冬天都快结束了，马上就要到穿漂亮衣服的时候了，舟衍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女孩子到这种时候就要为夏天穿漂亮衣服做准备的么？”

微微挣开燕舟衍的手，项翛年抬手提起自己的裙摆，轻轻在燕舟衍的面前，转悠了一圈。

裙摆轻轻荡起，如同悄然盛开的鲜花，只为在场的燕舟衍一人绽放。

荡起层层涟漪的裙摆，被轻轻扬起的空气，将独属于少女的馨香，不断掀入燕舟衍的呼吸之中。

原本还打算追问一番的燕舟衍，脑子里仿佛一下子被蒙上了一层香雾，让清晰的思维，被香气熏染，变得迟钝。

“……是这样的么？”

但到底是燕舟衍，到底是对项翛年的担忧更上一层楼，燕舟衍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重新把项翛年故意含糊过去的问题，又捡了起来。

语气中，带着宛如捧着一块易碎玻璃的小心翼翼。

“当然啊，不是这样还能咋样？我可是要在夏天穿出小蛮腰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