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突感不适,这便提前告退了,还请皇上应允。”
热闹散去,平静下来之后,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的翁尚书,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佝偻着背,弯下腰,对皇上行了一记告退礼。
“去吧,但翁尚书记得及时把相应的账目送上来,还有,虽然朕觉得翁尚书不太可能会忘记,但朕在这里还是提醒一嘴,翁尚书现在,断然是离不了京城的。”
君臣之间,必要时刻,咬文嚼字也只不过是一种博弈的手段。
字里行间的深意,需得揣摩出所有可能之后,再从中挑选出一个最贴合实际情况的,实施应对。
走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但如今。
皇上对翁尚书的提醒,直白,没有半点掩饰……一方落败且再也生不起一点波澜的场景里,胜者已经没有与其博弈的必要了。
“……多谢皇上告知,微臣已知晓,皇上放心,没有皇上的允许,微臣是不会出京城的。”
况且,他的乖女也在这里。
“嗯,退下吧。”
有没有翁尚书的这声允诺,都不是那么重要。
在对方软肋被掌控,府衙也被燕舟衍先前派去的人手层层包围的情况下,翁尚书只能低头。
项翛年望着翁尚书离去的蹒跚,心中只有无限的唏嘘——
他在父爱这一方面,胜过了全世界九成九的家长。
却也因此,败在了皇上的面前。
翁尚书,败在了他对翁晶晶无条件的溺爱当中。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翁尚书落入此景,也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