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自是不可能让你远嫁异国他乡,但今天的事情,你也不用再多说,还不是你不合规矩乱跑……等今天回去以后,我就送你去城外庙里,绞了头发做姑子去!这件事情,容不得你半点抗拒!”
这也是,平生第一次,翁尚书在外人的面前,对翁晶晶发了火。
虽然其中,夹带了一点私货。
但翁尚书对翁晶晶发了火的事实,改变不了。
“爹……”
而从来没想过翁尚书会对她动怒,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翁晶晶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有无限的委屈。
是比方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坦露身体都还要让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就仿佛,她以往所依靠仰仗的世界,背刺了她。
扭曲的人总是这样,在发生某种世界观崩塌的事件时,该站出来揽下自己的错误时,却总是下意识地推卸自己的责任。
也从不自省,只是一味的,把酿造成如今凄惨困境的错误,全部都怪罪到别人的身上去。
好像这样,就能够减轻自己在困境中的难堪。
但闹到这么大的场面,还涉及到多方面、多人的官场因素,这件由嫉恨的翁晶晶为导火线而闹大的躁动,早就已经不受翁晶晶的控制了。
话语权,向来都是在最强最有权的人的手中。
“翁小姐,你可真是有个好父亲啊……”
皇上似笑非笑,似是感慨又似是意有所指,神色平淡,语气正常,但周身萦绕着的气息,却是怎么都不像是愿意接受翁尚书的提案。
包括皇上燕舟衍在内,掌握这场事件真相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翁尚书此举,究竟是为了什么——甚至把之前怎么都不肯松口的账目都交了一部分出来——无非就是想让他们放过翁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