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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契约,薄薄的一张,白纸黑字,外加项翛年和原主爹的红手印,一式两份……那么轻,又那么重。

断亲书入手的那一瞬间,项翛年隐隐感觉到,盘踞在她心头的某种沉甸甸的烦乱,消失不见了。

或者说,是烟消云散了。

原主……应该走了。

“至此,你与我们之间,再无半点关系,以后你就是要被砍头要被沉塘要被流放……就算你找我们磕头道歉,我们也不会再管你半分!”

“就是就是,你记住啊,你和我们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以后犯了事,官府找上门,别说你祖籍在我们这儿,丢人!”

原主爹和原主大哥,在拿到断亲书后,就迫不及待地表达了他们对项翛年的鄙夷。

但还不等项翛年说点什么来回应,早就对这些人没什么耐心的燕舟衍,站在项翛年的身后,在项翛年看不见的角落,朝他们冷冷一瞥。

恶狠狠,阴森森,蔑视,警告,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就,就这样,以后等我儿子考取功名,飞黄腾达了,你就算上门示好想要重新认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你给我记住了!”

理不直气也不壮,战战兢兢丢下这一句没什么威慑力、也窝囊的话之后,原主爹领着人掉头就走。

脚步之快,像是后面有饿狼在追赶着他们一样。

方才粗粗扫了一眼,将这家人的籍贯和名字都记下的燕舟衍,暗地里使了个眼色,让人给他背调去了。

考取功名……呵。

这家人的小儿子,燕舟衍虽说素昧谋面,不曾相识,可能有个人情感因素造成的武断,但刚才看下来,燕舟衍并不觉得在这样家庭里培养出来的读书人,会有什么前途。

见微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