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温润的白玉,在对方如钢琴手一般,仿佛养尊处优的手指下,好似也跟着褪色了几分。
但在燕舟衍的手指翻动间,项翛年看见了对方手心的茧子,那是时常拿捏武器,勤学苦练,并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收割敌方项上人头的危险痕迹。
静谧的空气中,无端增添了一股,说不出的,让人心中沉沉的肃杀感。
可项翛年又敏锐地感知到,这股令人不安的危险的感觉,似乎,好像,也许,不是对自己的,而是,燕舟衍的?!
向来将期望降到最低,往最坏的情况打算,以便沉着应对所有难题,但还是禁不住偶尔自我厌弃的项翛年,敏锐的,从此刻的燕舟衍身上,嗅闻到了相同的味道。
为什么?!
他一个几乎一人之下的王爷,怎么会有……
啊,世人皆苦,谁说位高权重者就不配拥有烦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都有自己的劫难需要度过……
想到这儿,项翛年又安静了下来,把自己缩得更紧,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想听听燕舟衍接下来会说什么。
虽然不合时宜,但她真的很好奇。
“小娘子是认为,本王没有基本的判断,分辨不出被你救的感激,和对你的喜欢?”
项翛年:“……”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项翛年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她嚅嗫着嘴唇,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