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这个,当时情况危急,我忘记了,对不起!年年。】
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求生欲极强的顺顺,非常麻溜的,光速道歉。
——算了,也不怪你……
项翛年恼怒的,其实是对她自己的“自我意识过剩”。
原来只是符咒的形象,她还以为,还以为……是她自作多情了。
还一个人一本正经地考虑了这么多……
呜……真是羞耻。
不过,尽管项翛年内心脚趾抠地,几乎抠出一套豪华大别墅,但她面上,照旧维持着冷静自持。
她拨了一下火堆,往里面又加了两根柴,而后,对着燕舟衍正色道:
“感谢王爷抬爱,但奴婢恐怕无福消受……”
项翛年言简意赅的,直接拒绝。
但总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敷衍,斟酌着言辞,想要补充点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
“小娘子可有顾虑?”
燕舟衍音调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捏着的手心,究竟有多用力。
“……王爷想听实话,还是官话?”
项翛年本来是想找点像模像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可是,在项翛年抬头,面对蒙着眼睛,抿紧嘴唇,始终都未曾做出失礼举动,非常尊重她意愿,真诚道谢,还变相开解了她的燕舟衍时,那些准备好的搪塞的话,好像堵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挑衅一般的,也如自暴自弃,项翛年垂眸,扒拉着火堆,把选择权送到了燕舟衍的手上。
“小娘子尽可畅所欲言,我要听实话。”
燕舟衍后知后觉,项翛年的处境——无人能为她撑腰。
她,点头之后,会因为他,卷入纷争,面临无数的刁难。
是他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