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燕舟衍嫡亲的兄长,燕衔青都不会有这样的魄力。
比如,说是侥幸被长出来的枝叶缓冲了下坠的趋势,但是,燕舟衍除了身上在抵挡刺杀过程中受的伤以外,背上也没有被枝叶挥舞的疼痛感……啊,硬要说的话,应该还是被罡风席卷撕扯的肌肉酸痛感,要更强烈一些?
比如——
“可我身上为什么没湿……”
燕舟衍摸着自己身上干的、除了伤口周边被血浸润了的、不像是坠湖后的衣服,怀揣着某种,轻微的坏心眼,对项翛年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那是因为我们运气好啊,在彻底掉进湖水前,我们被长在湖边上的树挂住了,距离岸边有点路程,王爷你身上这么多伤,不好碰水,我就捡了一堆树枝,拼起来,凑了个简易小船,然后拉着王爷你,从湖里游上来了……”
什么‘树枝拼起来的漂浮小船’,项翛年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牵强,视线都不敢和燕舟衍对上,只是不断加快着,手上堆砌火堆的动作。
人,在慌乱或是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异常忙碌。
燕舟衍:“……”
说真的。
这个解释,有点荒唐。
但燕舟衍也只是抬手,压下了忍不住扬起的嘴角。
他注视着小姑娘的背影,看着慌张的小姑娘,不停地找补,就连简单的火折子都用不好……说真的,燕舟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性格原来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说起来,你又救了我一次,小娘子,真的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