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这么高的山崖上坠落下来,他一个伤患,究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呢……
在燕舟衍观察着周边的同时,从安眠中醒来的错乱感,让断片了一般迟钝的大脑,也开始渐渐的,浮现出他昏迷前的场景。
他明明记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刺客推下了悬崖,却被带着一并掉落了悬崖,然后,是项翛年……
“对了,小娘子!”
回想起毅然决然跳下崖的项翛年,燕舟衍慌乱的,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到她的身影,但现阶段还在和扁担上两个极有分量的陶罐、告罄的体力作斗争的项翛年,自然也做不到立刻出现在燕舟衍的面前。
而燕舟衍的一个急切起身,也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让好不容易坐起来的身体,又摔落了回去。
“嘶……”
在身体不受控地摔落下去的时候,燕舟衍的手,也下意识的,想要抓住能够攀附、稳定身形的东西,但在这四周只有冷硬的石壁的环境里,燕舟衍最后只抓到了一把枯树枝。
等等,枯木枝……
燕舟衍的观察力,终于注意到了一点细节上。
比如,这个山洞里,似乎没有野兽长久居住,或是灰尘长久堆积的味道;
比如,山洞角落里,那堆在一角垒得整齐的枯木条;
比如,身下充当简易床铺的枯木枝和软木条,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没有膈人或是刺手的异物,也没有小石子;
再比如,他的位置,在山洞最深处,遮风挡雨,却能感受到光和洞外的微风,不至于让人感到闭塞窒息……
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精心打扫布置过的。
而这个细致的“田螺姑娘”,有极大的概率,就是项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