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燕舟衍跳下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点荷包,正常情况下,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你不觉得,我能凭空掏出来两个干净的大陶罐,太可疑了吗?”
项翛年哆哆嗦嗦的,和顺顺解释着,尝试借助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让浸入湖水里的手,不要那么痛。
但,就像打针一样,即便是怕痛,别开眼,不敢看针眼刺进自己血管的那一刻,疼痛还是会如预料当中的到来,不减一寸的痛楚。
“呼……”
湖水很冰,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让人的感官,出现一定的迟钝,让人感受不到疼痛。
但湖水的冰凉,在这样的寒天里,对于恒温动物,并趋于温暖的项翛年来说,也是一大折磨。
湖水很纯净,也很澄澈,看不见有什么脏东西,似乎,这附近不太有动物或是人,来汲水。
清新的空气中,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让这片过分安静仿佛与世隔绝的崖底,增添了几许生机,不再死寂。
但项翛年也知道,现在就算是再风平浪静,也不可在湖边久留。
她身上的大力符快要失效了是一个,燕舟衍的睡眠符快要失效了也是一个,但最重要的,还是项翛年的直觉——如果再待下去,四周好像就会蹦出来一个不知名的野兽,一口将她吞吃了去。
人,果然还是群居动物。
即便之前,有多么的,想要逃离繁冗复杂的生活,不想面对繁复的人性,不想处理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不想和任何麻烦的人牵扯上关系,但还是得生活在有人的地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待在四下无人、危机四伏的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