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项小娘子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不知师从何人?”
其实,燕舟衍看见项翛年这一手画技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所以,他在单独拉项翛年出来的时候,除了真实想要借项翛年那手画技做事的同时,也有考量项翛年的意思。
“奴婢幼时,曾有幸受一游医教导。”
项翛年搬出了自己之前对陈公公解释过的万金油理由,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
“哦?”
不走心的谎言,差点给燕舟衍听得气笑了。
这宫里可都是人精,谁听不出项翛年言词中的敷衍。
燕舟衍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一套说辞。
可如果再接下去问,她是不是要回答“那游医已经仙去了”或是“她也不知道那游医去哪了”这样的答案,来搪塞他?
罢了,且再看看。
“项小娘子,绘制这样一幅画的时间,大致需要多久?”
燕舟衍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池塘,转开话题。
“根据难易程度,需要半个时辰到一个半时辰不等。”
项翛年话没有说死,也给自己留够了宽限的余地。
万一对方以为完成这样的一张画很简单,然后丢一大堆约稿,还要求自己像机器人一样无休止地绘画,或者一秒就给他变出一张来,那她真的是要哭了。
尽管多画之后,熟练度会上去,单张作画的时间也会缩短,但这并不能成为项翛年被迫没日没夜坐在画板面前,像个无情的流水线一样,一批批生产画作的理由。
因此,下一刻。
项翛年无比庆幸,她在燕舟衍开口之前,给自己留的那一寸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