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耽误太多时间,一盏茶的功夫,项翛年就把她的素描,递到了温师傅的面前。
“这,这是!这是何等奇妙的笔触!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传神的画技!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温云深直呼惊奇,眼神不断在画像上来回,好像要从项翛年的笔触中,追寻到什么奇妙的真谛。
但理智把他拉回了现实,温云深看着站在原地,不卑不吭乖巧等候的项翛年,面带愧色,坦然道歉:
“小娘子,我不该怀疑你的。这般高超的画技,合该得到陈公公的力荐。是我狭隘了,还请小娘子宽容一二。”
温云深见到画后的惊叹,在项翛年的意料之中,但他转头就坦诚向自己致歉的态度,让项翛年着实没想到。
“温师傅您过赞了,奴婢一没有名头的黄毛小丫头,您怀疑也是应该,但时间紧迫,还请温师傅把图纸的要点告诉奴婢。”
“噢,对对对,来,小娘子,你看。”
温云深拿出一张画卷,摊开,平放在桌面上。
因着他单手,动作间还是有几分仓促,项翛年端起就近的烛台,伸手帮忙把画摊开,再顺势把烛台往角上一压,视野变亮的同时,也让被卷起来的图纸平坦可观。
“小娘子聪慧。”
面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的夸赞,项翛年选择一笑而过,低头认真看图纸。
“这是这次要准备新建的兽舍,这一排是回收动物的屋子,往年都有做,工匠也都有经验,所以这一块不用过多更改,重要的是这边……”
温云深用他没有受伤的手,指向了兽舍对面的一块区域,继续道:
“它们平日活动的环境。除了要模拟树洞、石洞或者岩石缝之外,绿植也得一并设计进去,要保证环境和它原本的生存条件大体一致……”
项翛年听着听着,越发觉得这钱不好挣,让她画点山水画还可以,但,要她设计合适的角度,攀爬的高度,还有什么绿植,这可真是……让人焦头烂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