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帐篷带,一个头发乱得像杂草,脸色发青的人,从一顶破旧的帐篷里爬了出来。
“给我!给我!”
“我也要红蛋!”
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小孩们将一个成年男子围在中间,吵吵闹闹地想要红蛋。
任飞被他们堵住,前后左右都动弹不得。
“停——!!!”
任飞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高空,同时大声喊停。
刚才还像麻雀一样吵个不停的孩子们,一下就没了声。
他们年纪不大,可最能听懂的命令就是闭嘴。
因为那些没有好好闭嘴的孩子,都已经被丧尸吃掉了。
望着一张张机械性闭嘴的小脸,任飞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还以为派红鸡蛋是个好活儿呢,争着抢着要来干。
早知道会看见这样一群可怜巴巴的娃,他就不来了。
“咳咳,所有人听好,想吃红鸡蛋的就在我面前排队!”
高高举起的手指往下一挥,指出一个排队方向。
不再发出声响的孩子一个个乖乖排起了队,甚至都没有争抢。
几个月没吃饭的女人,看着那些孩子手里圆滚滚的鸡蛋,不自觉动了动喉头。
本该分泌唾液的器官此刻却十分干涩,甚至有股淡淡的腐臭味。
空荡荡的胃没有任何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