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但灰尘之下,刺目的红色无处不在——暗红如凝血、早已褪色发黑却依旧刺眼的帐幔从腐朽的木床上垂下,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瓷片,依稀能辨认出是“囍”字。
一面布满蛛网般裂纹的铜镜歪倒在梳妆台上,镜面污浊不堪。
最刺眼的是房间中央——一件同样蒙尘、却依旧能看出原本鲜红如血的新娘嫁衣,如同被抽空了骨架般,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嫁衣旁边,散落着几截断裂的、同样暗红色的、似乎是用来捆绑的绸带。
梳妆台前,一张破旧的绣凳翻倒在地。
萧锦的目光落在铜镜前,那里正放着一把沾满污垢的牛角梳,梳齿间,缠绕着几缕枯黄干涩的长发。
日记里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一个惊恐绝望的少女,被强行按在这张凳子上,由那些冷漠的仆妇梳妆打扮。
之后穿上这身如同裹尸布般的嫁衣,用红绸捆缚……她的挣扎,她的哭喊,她的指甲在木门上、在梳妆台上留下的深深抓痕。
此刻,都化作了这房间里无处不在的怨毒印记!
“呜…放我…出去…好痛…”
那熟悉的、凄厉悲苦的啜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无比清晰,仿佛就在萧锦耳边,就在这房间里!
萧锦猛地转身,长刀横在身前,冰冷的视线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哭声……似乎来自那张挂着暗红帐幔的腐朽木床!
她一步步靠近,空气中那股冰冷的脂粉香混合着尸臭,愈发浓烈。阿墨在她手腕上绷紧,随时准备暴起。
就在她距离木床仅三步之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