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周围的玩家,萧锦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前方的建筑,正匍匐在沉沉死气之中。

仔细看,那是座民国式样的古宅。

飞檐翘角在昏惨惨的天光下,勾勒出扭曲怪诞的剪影。

墙体斑驳,大片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仿佛早已溃烂流脓的木质肌理。

两串巨大的红灯笼挂在黑沉沉的门楼两侧,被阴风推搡着,疯狂摇曳。

那红,暗沉粘腻,不像喜庆,倒像是从什么活物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还在沥着血的皮。

悬吊在半空,投下令人心悸的、不断晃动的血色光斑。

“呜…呜呜…”不知哪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与此同时,在听到声音的刹那,萧锦的右手已然握向腰间的刀柄,“噌”一声轻吟,一道雪亮刺骨的寒光悍然出鞘!

长刀斜指地面,刃口反射着灯笼的红光,如同饮饱了血。

杀意,冰寒刺骨,瞬间排开了周身令人窒息的阴冷。

悦耳的声响驱散了周围的寂静,其余玩家此时已经站起身,一个个神情肃穆。

直到啜泣后并未发生任何事情时,众人才开始微微放松,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玩家来。

不过当看清周围人的面孔后,萧锦的眼皮开始狂跳。

怎么偏偏是他们……

但下一秒,萧锦猛然转头,眼中的光芒瞬间刺向左侧。

一道阴鸷的眼神,如同潜伏在腐叶下的毒蛇,带着审视的冰冷和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主人自己都未能完全理解的疑惑,正牢牢钉在萧锦身上。

不过对方显然是没有想到,萧锦会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