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蘑菇屋圆拱形的小窗,在铺着亚麻床单的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森林特有的、混合着湿润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凉意。

萧锦缓缓睁开眼,难得的没有瞬间清醒的锐利。

昨晚在“蓝礁石”酒吧,那杯几乎没动的“黑海之吻”最终还是被她饮尽。

那深沉的酒液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并非让人沉醉迷乱,而是如同最柔和的安眠药剂。

将萧锦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缓缓抚平,她昨晚难得地沉入了一片无梦的、黑甜的深眠。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也格外安稳。

醒来时,萧锦发觉身体里仿佛积蓄了许久未曾有过的、饱满而温和的力量,连带着常年盘踞在眉宇间的那丝冷戾都淡去了几分。

她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镶嵌着贝壳的迷你洗漱间。

清凉的水流泼在脸上,带来彻底的清醒。

紧接着萧锦拿起牙刷,薄荷味的泡沫在口中弥漫开。就在这机械而平常的动作间,她的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闪过昨夜酒吧昏暗光影中的一幕——

穿着华丽紫绒燕尾服的身影,优雅地行礼,神秘莫测的笑容、深棕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深邃……

以及最后放在桌上,那朵散发着惊人寒意与纯净力量的冰晶玫瑰。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玫瑰花瓣时那冰冷刺骨的触感,心口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陌生的痒意,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萧锦的动作顿住了几秒,看着镜中那个长发微乱、眼神还有些许刚睡醒迷蒙的“女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