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门外的“东西”,也察觉到了门内这具“腐尸”散发出的、那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杀机。
死寂,重新笼罩。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沉重。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每一粒微尘都带着硝烟、腐肉和血腥混合的死亡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萧锦溃烂的皮肤上。
门板之外,那被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寂静。
不是空无,而是某种活物在极度专注下,屏住呼吸,将一切生命体征压缩到极限的、充满狩猎意味的寂静。
就如同毒蛇在发起致命一击前的盘踞。
萧锦溃烂的眼皮微微颤动,视野里那片污浊的黑暗似乎更加粘稠了,边缘蠕动的黑影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舞动。
头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颅骨内反复穿刺搅拌,每一次搅动都带来一阵灭顶的眩晕。
她死死咬住下唇,溃烂的唇瓣被咬破,一丝带着浓重腐败甜腥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反而让她昏沉的大脑获得了一丝扭曲的清醒。
不能晕过去!绝不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被无限拉长。
一秒钟,像一个世纪。
咔嗒。
突然,一声极其轻微、几近幻觉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不是来自门锁,而是……门轴?
萧锦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