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晨光艰难刺破厚重如铅的浓雾,给死寂的废墟镀上一层瘆人的血色。
临时防御点内,残存的士兵默默地收拾着行装,将所剩无几的弹药压入弹匣,并给重伤员上药。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硝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玩家们则各自调整着状态,空气中无形的张力绷紧到了极限。
“出发。”赵淳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他的手臂用简易夹板和绷带吊在胸前,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车队再次启动,碾过布满灰烬和碎骨的道路。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道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巨大力量彻底犁平的废墟海洋。
扭曲的钢筋如同怪物的肋骨刺向血色的天空,破碎的混凝土块堆积如山,形成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弃车!步行!”赵淳果断下令。
沉重的装甲车门打开,士兵们鱼贯而出,迅速组成战斗队形。玩家们也纷纷下车。
而那些重伤难以移动的士兵,没办法,只能将人带车一起留在这里。
至于他们会不会碰到前来袭击的雾鬼,赵淳沉默,手牢牢地攥紧拳头,掌心出现一个个月牙的血痕。
早在来之前赵淳就清楚,他回不去了,其余的人也是一样。
与其说是任务小队,倒不如说是敢死队,死亡……对于基地中的幸存者来说,只是必要的损失罢了。
安顿好伤员,赵淳默默对着通讯台大喊:“敬礼”。他抬起手,其余的士兵紧随其后。
眸中的情绪让人动容,一干玩家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