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也就是大龙的母亲此刻还在机械地拍打棺材，每拍一下就有新的鬼魂从她袖口钻出。

萧锦注意到她脚边躺着个翻倒的陶罐——正是先前装双头蛇的那个。罐口残留的液体倒映出的不是灵堂景象，而是口漆黑的深井。

"冯浩，罐子！"萧锦立马高喊。

离得棺材最近的冯浩只瞥了一眼就明白了萧锦的意思。

“好嘞。”一枚包裹着火星的子弹刺穿陶罐的刹那，整个灵堂突然寂静。

漂浮的鬼魂定格在半空，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扯碎般四分五裂。老妇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她的皮肤迅速干瘪脱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蛇鳞。

村长终于闭上嘴，他脖颈的尸斑已经蔓延到左脸，盯着萧锦的眼神像淬了毒。

这一刻，所有村民都停止哭丧，但那种怨毒的目光让温度骤降了十度。就连大龙也面带茫然，随后竟自己又跳回了棺材里。

躺下后，所有玩家都能看见，尸体肿胀的肚皮上多了个拳头大的凸起，里面蠕动的双头蛇在挣扎过后，彻底地不动了。

周围的玩家面面相觑，随即就跟着一干npc大眼瞪小眼。

直到第一声鸡鸣刺破死寂时，所有人都踉跄了一下。

只见周围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突然消散，灵堂也恢复成普通丧葬场所的模样，连蜡烛都变回正常的暖黄色。

再抬眼，原本死在玩家手中的npc又重新‘活’了过来。而那几个半路来的垫脚村民，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萧锦扯下绑在手臂上的白布条，看见三个穿着寿衣的模糊人影飘向门外——正是守灵仪式开始前就坐在角落，始终没说过话的"宾客"。

村长搓着手走过来，脸上的尸斑消失得无影无踪："辛苦各位，葬礼很成功。"

他笑得满脸褶子，袖口却还在滴落黑水："我让婆娘煮了菌子粥，养人得很，折腾了一大晚上，等会儿回去正好喝些菌子粥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