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问你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她扫了一圈干部那帮人,声音一拔高:“你们到底管不管?我说这就是封建余孽进村了,不光进了村,还上台唱戏来了!”
人群笑出一片声音来。
大队长也听不下去了,朝刘翠娥摆手:“你闹够了吧?你二儿子都死了,人家春雪一个女人家扛起一家子不容易,现在人要是找个伴儿过点日子,怎么就不行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刘翠娥还不服,梗着脖子:“她当初嫁进我们钟家的,就是我们钟家的人。我说她不能改嫁,她就不能改嫁!这叫祖宗规矩!”
大队长一听这“祖宗规矩”,气得胡子都快炸起来了,刚要吼,钟爱国先开了口,直接抢话:“你家老二和春雪早就分出去了,过的是独门独户,户口都摘出去了,你还有啥脸说她是你钟家人?这事你要真闹到乡里去,那就是个封建思想的现行活标本。”
“我们干部天天开会开到晚上十二点,就是为了破四旧推新风。你这老太太倒好,天天拎着祖宗规矩跑人前头,那你干脆回家点香祷告,穿麻衣戴孝得了!”
“现在是七九年,不是你小时候那个什么媒妁之言一锣定亲的年代!”
“她春雪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活到现在不容易。她要是想再过一回好日子,村里还真就不能有你这种人拦着!”
刘翠娥气得脸通红,牙齿都咬得嘎嘎响:“我、我才不信你们这些干部真就不护着她!”
她还没骂完,村口又有人飞快地跑了进来。
“妈——你干啥呢!”
这一声喊,吓得人群都顿住了,扭头一看,是钟国强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