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候,一直没再吱声的宋行止突然站直了身子,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潭里:“钟金桂,我今天也把话说清楚,十七年前你跟我说想跟我处对象,我当时就已经非常郑重地表示过拒绝了。从那以后你和我之间,就没有任何瓜葛。”

“你以后不要再打着任何借口,在村里散播关于我的事,尤其是牵连到我身边的人。你对我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干涉我的私生活。”

“你那点心思,不值钱,也不光彩。”

这话一出,像一锅开水泼下来,连空气都热得发烫。

钟金桂愣了一下,随后就“啊”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往地上一蹲:“我、我又不是想干啥,我只是觉得……觉得张春雪她根本配不上你呜呜呜!”

宋行止低头看着她,冷冷地问:“她配不配,又关你什么事?她嫁谁,跟你有关系吗?我娶谁,也得你点头吗?”

“你是她亲妈,还是我是你儿子?”

“钟金桂,你脸皮再厚,也别往人身上蹭,这事闹这么大,说出去不是她丢人,是你。”

他话说完,一抬手看了眼表,转头看向钟爱国:“爱国哥,你也听见了,这事从头到尾,春雪姐没有半点错。她什么都没做,就是请我吃顿饭,不应该被人这么胡乱攻讦。”

钟爱国“啊”了一声,嘴张了张,像是刚想说什么,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事。

这小子刚刚还叫我“爱国叔”,现在一转头就叫“爱国哥”了?

这辈分是咋几句话的工夫,就升上去了?

他刚想发问,村口那头又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