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就跟捅破窗户纸一样直接:“我消啥气?我能消气吗?我多无辜啊,在供销社门口给她指着鼻子骂,说我对不起钟国盛,说钟国盛尸骨未寒我就勾引男人。她是嘴快?她那叫含血喷人!”

她的语气也冰冷了下来:“我是冤枉了她吗?她骂我的时候供销社可是一群人听着呢!也就是我身正不怕影斜!但凡是个胆子小的,脸皮薄的,被她这么一骂,回家吊死了呢?”

她抱着胳膊看着大队长:“钟村长拉偏架就算了,大队长你也不姓钟啊!”

“怎么,你是想要我今晚吊死在你家门口?”

大队长的脸都黑了:“胡说八道什么呢!说这些话!”

钟爱国的嘴角也直抽抽:“我哪拉偏架了?我这不就是劝了几句吗……”

张春雪看向了钟爱国:“钟村长……行吧,爱国哥,我就问你一句,钟国盛都死了六年了,这六年我一个人把三儿一女拉扯大,大儿子成了家,二儿子也娶了媳妇,小女儿晓晓也考上高中,孙子孙女我都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说,我还的怎么样?”

“我守了六年,没在外头走一步冤路,也没在外头跟哪个男人乱混过。”

“她钟金桂今天就因为宋书记员吃了我一顿饭,她就跑供销社门口当众骂我,说我勾引人。她算什么东西?她是我男人转世吗?钟国盛他娘都做不了主的事情,她倒是跳得欢!”

钟金桂趴在地上,脸都抬不起来了,听到“她算什么东西”这句话,身子一抖,牙齿咬的咯吱响。

张春雪还没说完,扫了一圈人群,接着往下说:“我今儿也把话摊开了跟大伙儿说,我今年才四十出头,再守个十年八年,黄土都埋半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