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雪眉梢一扬,脸上那点因儿子窘迫而起的无奈也散了些,多了几分爽利。

“那是他活该!做事不过脑子,被人当枪使!”

周明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显然也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才刚嫁给钟诚仁呢!

想到那个时候两人还是蜜里调油,现在却变成这样……周明丽的心里也有些难受。

钟晓晓则是一脸“我哥真丢人”的表情,悄悄吐了吐舌尖。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比钟诚毅的沉稳些。

“妈,我回来了!今儿个队里分了点鱼,我拿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透着一股子得意。

钟诚发拎着一条还在摆尾的草鱼,大步流星地进了厨房。

一抬头,瞧见宋行止,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

“哎哟!宋书记员也在呐!稀客稀客!”

他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在宋行止身上打了个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这宋书记员可是能耐人,连二嫂那样的都能给安排进医院,要是巴结好了……

钟诚发心里顿时火热起来。

他把鱼往水桶里一扔,也顾不上洗手,凑到宋行止跟前。

“宋书记员,您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

“瞧瞧我二嫂,现在多体面,这可都是您的功劳!”

他唾沫横飞,语气夸张得近乎谄媚。

“我跟您说,我二弟妹以前那是……唉,不提也罢!现在多亏了您,我们全家都感激您!”

宋行止只是淡淡地笑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张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