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诚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娘那个脾气,还有孟万淑那个不省油的灯……这要是闹起来……

钟诚仁连想都不敢想下去!

他“哗啦”一声推开面前的牌桌,也顾不上跟赌友们打招呼,丢下一句“妈的,晦气!”,拔腿就往粮油站的方向狂奔而去!

张春雪听着孟万淑这死不认账的言语,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得老高。

她柳眉倒竖,往前一步,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孟万淑,你少在这儿给我耍花腔!”

“就算钟诚仁那个混账东西现在就站在这儿,这条项链,你也必须给我摘下来!”

“要么,就痛痛快快赔钱!”

孟万淑梗着脖子,也豁出去了,开始撒起泼来:“我说了!这事儿你说了不算!必须让钟诚仁来!他要说让我还,我二话不说就还!他要不开口,谁也别想从我脖子上把它拿走!”

孟万淑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她跟钟诚仁压根就没串过供,多说多错。

眼下只有把钟诚仁等来,让他先开口,自己才能见招拆招。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一个急促而粗噶的男声响起。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就跟头被追急了的黄鼠狼似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正是钟诚仁!

他一眼就看到了他娘张春雪怒容满面、盛气凌人,而他对面的孟万淑则是一副泫然欲泣、柔弱可怜的模样,正眼巴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