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了口气,想了想,才斟酌着开口:“晓晓啊,妈是寡妇人家。宋书记员呢,是个还没成家的单身男人。这要是来往多了,村里人嘴杂,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你懂不懂?”
钟晓晓听了这话,小嘴一撇,不服气地反驳道:“妈,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单身,宋老师也是单身,你俩就算真想在一块儿,那又碍着谁了?再说了,妈你还这么年轻,人又好,想再找一个,那也是正经事儿,有什么好怕人说的!”
女儿这一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张春雪的心上。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也顿了一下。
上辈子,她那三个儿子,一听她有再嫁的念头,哪个不是寻死觅活地强烈反对?
他们说她丢人,说她不守妇道,说她对不起死去的爹。
可没想到,她这贴心的小棉袄,竟然是这么想的!
张春雪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钟晓晓却没察觉母亲的异样,她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宋老师那么有文化,长得又周正,人还好,对自己也好。
她妈呢,能干又漂亮,心地善良,就是命苦了点。
这两人要是能凑一对,那可真是再般配不过了!
钟晓晓心里暗戳戳地想着,回头得想个法子,好好撮合撮合他们才行!
她要让妈也过上好日子!
回到家里,院子里静悄悄的。
张春雪先回了自己那屋,脚底的伤口虽然包扎了,但走了一路,还是有些渗血。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上,解开那布条和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