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畜生!”张春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手里的火钳却丝毫没有停顿,雨点般地落了下来,“你媳妇儿病得下不了床,你不端茶不送水,不嘘寒问暖,还敢偷吃给她补身体的米粥?”

火钳抽在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妈!妈!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哎哟!”钟诚仁被打得嗷嗷直叫,抱着头在不大的灶屋里乱窜,却哪里躲得开张春雪的怒火。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张春雪追着他打,每一钳子都带着风声,“刚刚宋书记员在你屋里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你媳妇儿那是给你老钟家生儿育女,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你倒好,她病了,你连口粥都舍不得给她留!”

火钳一下下落在钟诚仁的背上、腿上,甚至有几下抽在了胳膊上。

张春雪是真的下了狠劲,每一钳子都用足了力气,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失望和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直打得钟诚仁哭爹喊娘,连声求饶:“妈!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张春雪这才喘着粗气停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指着墙角,声音依旧冰冷刺骨:“滚去墙角跪着!没我的话不许起来!”

钟晓晓抱着钟媛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娘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见到娘这么狠地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