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瑶压下心中翻涌的疑惑去开门,黑色铁门发出"吱呀"轻响,屋檐下的阴影里,笔挺的橄榄绿军装瞬间撞进眼帘。
“贺铮?”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男人军帽檐下的额角凝着细密汗珠,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军靴边缘还沾着些许黄泥——显然是从厂区一路疾跑回来的。
他甚至没顾上擦汗,黑眸如鹰隼般越过她的肩头,直直刺向客厅方向。温书瑶顺着他视线回头,正对上寇兰慢悠悠转动茶杯的动作。
贺铮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般在她身上逡巡。从微颤的眼睫到攥紧衣角的指尖,连她因惊讶而泛红的耳垂都没放过,那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清点零件般检查她是否‘完整无缺’。
“怎么了?”
温书瑶被他看得后背发紧,鬓角碎发随着偏头的动作轻晃,“今天厂里提前下班?”她侧身让开通道,瓷白的脸颊泛起自然红晕,“正好小姨来了,晚上不如我们请她吃饭吧”
“放心,你媳妇儿没受委屈。”寇兰慢悠悠截断温书瑶的话。
她将茶杯墩在茶几上,琥珀色茶汤溅出细小水花,“铮子,你这媳妇性子软得像团棉花,我这'狗屁姨妈'不请自来,人家还不是照样端茶倒水,半句重话都不敢说。”
尾音刚落,寇兰柳眉倒竖拍案而起:“你不在厂里待着跑回来做什么?是哪个长舌妇在你耳边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