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做几罐沙果罐头,等到寒冬腊月的时候,一定能卖上高价。

温书瑶试探着问:“多少钱一斤?”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五块钱,这一筐,都给你。”

“五块钱?!”

温书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五块钱是什么概念?去粮站买五斤挂面,或者在黑市换二十斤红薯。

她想也不想,直接摇头:“太贵了,我可不买。”

温书瑶拍了拍手上的灰,推着自行车就要往外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哎,姑娘,姑娘你别走啊!”老太太这下是真急了,干枯的手指一把拉住了温书瑶的衣袖。

好不容易碰上个愿意花钱买果子的主顾,可不能就这么放跑了。她家这些沙果再卖不出去,过两天就该烂在筐里了。

老太太咬了咬牙,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放低了姿态:“那……那姑娘你说,你愿意出多少钱?”

温书瑶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

“一块钱?”老太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姑娘,你这价也砍得太狠了!我这一大筐,足足有三十多斤呢!”

见温书瑶不为所动,她又急急地补充道:“现在副食品商店里连个水果影子都瞧不见,你想吃都没地方买去!要是搁在往年,这沙果不值钱,一斤也就三五分钱。可今年全国到处遭灾,粮食都减产了,这果子就更金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