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瑶这才缓过劲儿来,眼泪决堤,搂着贺铮的劲腰嚎啕大哭:“我以为……你不会来,呜呜呜呜,我以为我死在这里了,我以为我再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书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不住地颤抖,之前强撑着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她紧紧抱着贺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她濒死前的幻觉。

贺铮心疼得无以复加,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柔地拨开她凌乱的长发,仔细查看着她脸上的伤痕。

“别怕,我来了,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心疼。

见温书瑶哭得厉害,贺铮担心她身上还有别的伤,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稍微离开一些,目光快速而仔细地在她身上扫视。

“还有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他蹲下身子,检查她的手臂和腿部,发现她的裤子被撕破了几道口子,膝盖上有擦伤,手背也有几道浅浅的血痕。

贺铮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里压抑着愤怒:“该死的,个该死的畜生”

他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动作轻柔地为她处理伤口,每碰到一处,都像是碰到了他自己的心尖。

温书瑶渐渐止住了哭声,但身子依然在轻颤,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惊恐。

他扯开雨衣裹住她发抖的肩,目光掠过洞角堆成小山的粮袋,瞳孔地震,“这些粮食——”

“给厂里的,两万斤。”

她哽咽着指向粮垛,话音未落就被贺铮按进怀里。男人胸膛带着雨水的冷,却让她第一次觉得世界安稳。

“先处理伤口。”

他半跪,从急救包抽出碘伏与纱布,动作利落得像在战场。爪痕深可见肉,血口翻卷,他每擦一下,眉心便跟着跳一下,“带两万斤粮食进山,不告诉我?知不知道刚才差一厘米,你的脖子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