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瘸腿老郭头立刻像得了圣旨，猛地冲上前，枯瘦如鸡爪般的手，一把抓住离他最近那个缺门牙小男孩的手腕，蛮横地将他紧握的拳头掰开，硬生生抠出了那颗还没舍得吃的米老鼠奶糖！

“周厂长！您看！您看！”

老郭头激动地将那颗印着米老鼠头像的奶糖高高举起。

“‘米老鼠奶糖’！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只有市里最大的百货公司才有卖！还得凭工业券才能买！

咱们普通工人家庭，谁能舍得花工业卷给孩子买糖吃。

不是她温书瑶私下搞投机倒把，偷偷卖给他们，还能有谁？！”

周大鸣接过那颗糖，仔细看了看包装，然后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一般，冲着温书瑶得意的晃了晃。

“温书瑶！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这糖哪来的？！”

温书瑶看着周大鸣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看被老郭头粗暴抢走糖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小男孩。

她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深吸了一口气，语带嘲讽：“周副厂长，您这帽子扣得可真快。这糖，是我买的。怎么，我自己买的糖，还不能吃了？”

“你买的？”

周大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不都把家里的东西上交了吗？你哪来的钱？哪来的工业券？”

温书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大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副厂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天表彰大会，厂里奖励我一张工业券，这事儿您不会不记得了吧？还是说，您觉得我温书瑶不配得这个奖励？那您当时怎么不提出来呢？”

周大鸣被噎得一滞，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事儿他当然知道，当时他还极力反对，但被王厂长和孙书记压下去了。

“一张工业券？”